欲·妄_【欲妄】(4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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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欲妄】(4) (第12/21页)



    赵亚萱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她侧过身,面向他,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指尖碰了碰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上来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张庸脱掉外套,在她身边躺下,隔着被子。赵亚萱立刻靠过来,额头抵着他胳膊。她的身体还在细微地发抖。

    “你身上有油烟味。”她闷声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‘诚实’的口水味。”

    “可能。”

    她安静了一会儿,呼吸渐渐平缓。

    “张庸。”她忽然叫了声。

    张庸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她把脸往他胳膊里埋了埋,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房间重新陷入寂静。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,和窗外遥远城市模糊的嗡鸣。

    黄昏时分,赵亚萱醒来。

    身边已经没人,被子另一边是凉的。她坐起身,听见客厅传来电视新闻的声音,很低。

    她下床,赤脚走出去。张庸坐在沙发上,“诚实”趴在他脚边。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赵亚萱走过去,挨着他坐下,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。她身上还带着被窝里的暖意和睡意。

    “晚上吃什么?”她问,眼睛看着电视。

    “你想吃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。”她说,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张庸侧过头看她。赵亚萱也转过脸,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很亮,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懵懂和某种刻意的试探。

    “我不好吃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。”她转回头,继续看电视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睡袍的带子,“叫客房服务吧。随便什么都行。”

    晚餐送上来时,天已经黑了。赵亚萱换了件宽松的白色毛衣,盘腿坐在沙发上吃意面。她吃得很少,大部分时间在挑拣盘子里的蘑菇。

    “明天,”她忽然说,“我要去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哪儿?”

    “一个录音棚。老朋友开的,去试几首新歌。”她用叉子卷起一根面条,又松开,“你陪我去。在外面等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吃完最后一口,放下叉子,抽了张纸巾擦嘴。然后她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璀璨的夜景。

    “外面真吵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张庸没接话,收拾着餐盘。

    赵亚萱转过身,背靠着玻璃。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张庸走过去。她伸出手,拉住他的手腕,将他带到窗前,和自己并肩站着。窗外是流动的光河,霓虹闪烁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,”赵亚萱看着楼下如玩具车般的流动光影,声音很轻,“你会拉住我吗?”

    张庸看向她。她的侧脸在玻璃的反光中有些模糊,表情平静。

    “会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现在是你男朋友。”

    赵亚萱短促地笑了一声。“男朋友。”她重复这个词,像在品味,“那你抱我。”

    张庸伸出手臂,环住她的肩膀。赵亚萱顺势靠进他怀里,脸贴着他胸口。她的身体很软,带着沐浴露的淡香和一丝极细微的颤抖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样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永不疲倦的城市灯火。谁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许久,赵亚萱轻轻推了推他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她说,声音闷在他衣服里,“今天到此为止。”

    她退出他的怀抱,捋了捋头发,走向卧室。“晚安,男朋友。明天八点叫我。”

    门关上。

    张庸站在窗前,玻璃上还残留着她靠过的痕迹,一小片模糊的雾。他抬手,用袖子擦掉了。

    李岩和刘圆圆的新家里。

    经过一夜之后,刘圆圆的情绪稳定了许多。她捧着粥碗,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瓷边。李岩坐在对面,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圆圆,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,“你和孙凯,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
    刘圆圆的手指顿住了。粥面的热气袅袅上升,模糊了她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是我做得不好吗?”李岩继续问,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,“是一年前,他经常来家里请教论文的时候?还是更早……你去学校接我,经常与他相遇的时候?”

    刘圆圆的喉咙动了动。她放下碗,瓷底碰在木桌上,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她的视线飘向窗外,那里只有灰蒙蒙的天空和对面楼晾晒的衣物。

    “是去年秋天。”她的声音很干,“你带研究生去外地开会,一周。那天……下雨,他送遗漏的资料到家里。”她停顿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风声都清晰可闻,“衬衫湿了,我让他去浴室擦一下。他出来的时候……没穿上衣。”

    李岩没说话,拿起水壶给她倒了半杯水。水流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刘圆圆接过水,没喝。“他说冷,问我能不能借件衣服。我拿了你的旧衬衫给他。”她的手指收紧,“然后他抱住我,说从第一次在实验室见到我就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说完,仰头把水喝尽,像是要压下什么。

    “后来呢?”李岩问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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