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恨书_【长恨书】(17-28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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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长恨书】(17-28) (第10/13页)

了,陆晏吟眯着眼睛,有些犯困。

    她换回最初的姿势,被荀鉴搂着躺在枕上,要睡着时,听得荀鉴问:“再过几日便是我们阿吟的生辰了,可有想要的礼物?”

    陆晏吟困得意识模糊,迷迷糊糊道:“明日再说,困。”

    荀鉴没再多说,一手拉过被子给她盖好,又低头吻了吻她额头,轻拍着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陆晏吟闭眼,跌入了梦境。

    这觉睡得累人。

    光怪陆离的梦境不断,她被迫走进一段又一段碎片似的场景,这些拼凑起来的梦游离在真实世界的边缘,梦中人物却不陌生。

    大概是身体弱的缘故,陆晏吟从记事起就多梦。旁人睡觉是将养身体,她却是损耗心神,往往一觉醒来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,待细细回忆时,却抓不住细枝末节。

    今夜的梦便是如此。她游走在各个故事的入口,看着里面发生的事情,有时像个局外人有时又亲临其中。

    这一段梦里是四月的天,草长莺飞,清风拂面。

    陆晏吟踏进院子,听得里面传来一阵笑声。她绕过影壁,看见周致仪和一位以扇掩面的妇人坐在院里那棵石榴树下,谈笑间晃乱了发间的流苏簪子。

    陆晏吟揉了揉眼睛,要将那人看清。

    “小阿吟,站在那儿做什么,过来呀——”

    陆晏吟听话的走到妇人跟前,看她拿掉了掩面的折扇,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庞。

    荀母陈复容伸手,将陆晏吟身上的泥土轻轻拍掉,问:“明彻呢?”

    陆晏吟指了指身后,陈复容向影壁后看去,却没见着人。

    她也没急,只是嗔道:“这混小子不知又跑哪儿去了。”

    陆晏吟在梦中不是小孩子的样子,她跑到院里的大水缸前将自己照了一番,叁绺头,长比甲,是已出阁女子的装束。

    可陈复容开口叫她“小阿吟”,显然是还把自己当成孩子一般唤。

    陆晏吟许久没再见到荀鉴的母亲,这样一位温柔似水的女子。她站在原地没动,就这么仔细的盯着陈复容瞧,一样的模样,一样的场景,甚至说话时嘴角翘起的弧度都一般无二。不知怎么,她看着眼前言笑晏晏的女子,忽然有想流泪的冲动。

    她没有亲眼目睹荀母死去的样子,信中的只言片语只能搭建出一个模糊的场景,在她脑海中,那是一副美人油尽灯枯,亲人泪眼滂沱的场面。

    陈复容的目光停在陆晏吟身上,将她打量了一番,忽然轻笑着开口。

    “小阿吟,长大了要不要给我们明彻做媳妇儿呀?”

    陆晏吟听着这句无比熟悉的玩笑话儿,终于忍不住一把扑上去抱住了她。

    眼泪沾湿了妇人的衣裳,陆晏吟抱着她,想和她说这些年荀鉴很想你,我也很想你,可开口时却发不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阿吟乖,”陈复容抚着陆晏吟的发,“是不是明彻欺负你了?”

    陆晏吟摇头,忽然想起荀鉴,她回头,急忙的寻找着荀鉴,全然忘了自己在梦中。

    日头照在影壁上投出巨大的阴影,天色变幻着,眨眼间飘起雪花。

    有冰凉的感觉落在眉间,陆晏吟伸手去摸眉心。回过身时看见陈复容诧异的盯着自己。

    “小阿吟,你都长这么大了?”

    陆晏吟要开口,喉间却发不出半个音节,陈复容的神情有些焦急,她又问了一遍:“明彻呢?怎么不见他?”

    陆晏吟焦急的比划着,想要告诉她荀鉴已经长大成人,仕途顺畅人生圆满,让她放心。

    得不到回答的陈复容站起身,说着要去院外找人,陆晏吟拉住她,终于能够开口。

    她唤道:“母亲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你叫我什么?”

    第二十六章 可陆晏吟替他疼

    “母亲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......”

    陆晏吟在她面前跪下,道:“我与明彻已经成婚,请母亲受孩儿一拜。”

    陈复容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,说:“好孩子,看到你们成婚这一日,我也就安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明彻很想您。”

    陆晏吟还要再说什么,陈复容敛了笑意,忽而叹了一声。

    她走到水缸边,看着水面浮现出自己逐渐憔悴的容颜,道:“我要走了,明彻怎么还不来送送我?”

    陆晏吟泪流满面,说:“您且等一等,就来了。”

    雪下的大了些,落在那棵干枯的石榴树上压弯了枝丫。年轻的面庞此时已经病容憔悴,宽大的长衫遮住陈复容清瘦的身体,她咳了一声,有血从口中喷出。

    “母亲!”陆晏吟跑过去要扶她,却抓不住人。

    “阿吟!”

    身后传来荀鉴的声音,陆晏吟回头,荀鉴披麻戴孝,站在不远处叫自己。

    她不解的皱起眉,再回身时陈复容已然不见,空旷的院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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