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_【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】(1-10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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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】(1-10) (第22/23页)

我渐渐平复方才的冲动。

    “念安,你刚刚说,某人按耐不住了……”

    洛亦君忽而侧过螓首,一双剑眸盈盈望来:

    “是指周承远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我微微颔首,看向队伍前方那道翠绿的身影。

    周承远提起我师父,绝非无的放矢。

    师父当年为了我拒婚一事,让周家颜面尽失,成了淮阳城里的笑柄。

    而去年,洛亦君又为我拒了一次。

    几番下来,周家若是知晓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,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我。

    周承远今日来此除妖,多半和我与洛亦君一样,另有图谋。

    而他方才既然敢当众挑衅于我,便说明他已有了倚仗,我还需再多试探一下他的虚实。

    “不过念安,你刚才是不是真想动手了?”洛亦君的另一只玉手始终虚按在剑柄上。

    闻言,我笑了笑,并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方才那一瞬,我确实动了杀念。

    可那也只是一瞬。

    冲动是修士的大忌。

    尤其是对上周家这等庞然大物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
    “人多眼杂,待回去再说。”

    说着,我想要抽回手。

    可洛亦君却攥得更紧了些。

    无奈,我只好抬头,尴尬的望了一眼天色。

    举目所至,暮霭沉沉,乌云压顶,似有风雨欲来。

    今夜,怕是不太平。

    队伍回到三石县时,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玄先生原本打算连夜赶回淮阳,可那胖县令却执意要留我们住上一宿,说是要设宴款待。

    玄先生本欲推辞,却架不住那胖县令一番声泪俱下的恳求,只得勉强应下。

    “也罢,今日斩妖耗费不少灵力,便在此休整一夜。”

    玄先生如是说道,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周承远。

    周承远的嘴角微微勾起,随即又恢复如常。

    这一切,被我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宴席设在县衙后堂。

    说是宴席,其实不过是几张拼在一起的八仙桌,摆满了大盘小碗的乡野菜肴。

    胖县令亲自张罗,忙前忙后。

    “诸位仙师,此乃本县特产的清蒸山笋,还有这红烧野猪rou,虽比不得淮阳的珍馐,却也是小县最好的招待了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,一边殷勤地给玄先生布菜。

    玄先生端坐主位,象征性地动了几筷子,便放下了碗箸。

    两位教习陪坐在侧,亦是如此。

    学子们则分坐在下首的几张桌上,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。

    周承远坐在离我最远的那一桌,身旁围着几个谄媚的同窗,不知在说些什么,引得那几人频频侧目往我这边瞧来。

    我不予理会,只伸手夹上一筷子山笋,送入口中。

    嗯。清脆爽口,带着一股山野的清香。

    “好吃吗?”

    洛亦君坐在我身侧,见我动了筷子,便也凑过来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我又夹了一筷子笋尖,放入她碗中。

    “多吃些,今夜怕是要熬一熬。”

    洛亦君怔了怔,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,点头应下。

    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。

    不似那些闺阁女子的小口小口,她吃得干脆利落,三两口便将那笋尖随米饭咽下,末了还舔了舔唇角。

    察觉到我的目光,她侧过脸来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?”

    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我移开视线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茶水是粗茶,入口涩而无香,远不及师父泡的灵茶,可我此刻却没心思计较这些。

    洛亦君忽然放下筷子,玉指在桌沿轻叩了两下:“话说,那只山鬼的事,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我放下茶盏,沉吟片刻。

    “开了灵智的山鬼,按理说应当会第一个逃跑,或者冲上来搏命。可它却藏在树后,一动不动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说……有人在控制它?”她微蹙清眉。

    “不好说,但无论如何,咱们今夜都得小心行事。”

    说罢,我将一块红烧rou夹入她碗中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
    洛亦君忽然低头,看了看碗里的rou,又抬头看了看我,嘴角莫名微微翘起。

    “念安今日,倒像是我相公了。”

    我闻言一时语塞,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:

    “吃你的去。”

    洛亦君掩嘴轻笑,那笑声如银铃一般,引得旁边几个学子纷纷侧目。

    “笑什么笑。”

    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,耳根却不自觉地烫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只是看着我,剑眸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,笑意愈发浓了。

    “本小姐就爱笑,怎么啦?”

    我索性不再理她,低头专心对付碗里的饭菜。

    洛亦君见状,也收了笑,安静地吃起饭来。

    堂中觥筹交错,人声嘈杂,可我耳边却只听得见她偶尔咀嚼的细碎声响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心绪渐渐安定下来。

    宴席过半,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堂外雷声隐隐,闷沉沉地滚过夜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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