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纹心刻凤】（41-45） (第6/7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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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一口唾沫让她快意的很，心中积压许久的怨气都发xiele出去，迈出他公司大门时她还在得意的笑。

    可是笑过之后，她依然要面对生活。这一次，是独自一人。

    成吨重的现实压在少女的肩膀上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迫于生计，她什么都干，歌厅陪酒，饭店打工，线上陪玩，能干的都干了，可失去稳定经济来源的她仍然饥一顿饱一顿。

    她最终还是踏出了那条线，将初夜交给了一名看着还算顺眼的大学生。在他提着裤子走出房门时她看着自己微信上的转账，流着泪点下了接收。

    悲剧般的人生，残酷的现实，让她开始自暴自弃。

    有了第一次，就有无数次，由“老主顾”介绍，慢慢拓展自己的圈子；慢慢学会化妆，学会利用自己的身体，学会勾引男人；学会了当主播搞擦边，学会了上外网，学会了各种各样靠身体赚钱的方法……

    她终于有钱了，有最新的苹果手机和满配的电脑，有无数条好看的小裙子，有了自己的小屋，还有只成天趴在太阳底下睡觉的猫。

    可这一切都是那样的不真实，仿佛一戳就破的梦幻泡影。温馨平静的表象之下，冰冷的现实带着沉重的引力，扯着她的脚腕将她拽进无底的深海里：

    她没有亲人，没有朋友，金主和客人也不过是想摸她的胸和大腿，发泄过欲望后就再无联系。她高中辍学，没有学历，正常的生活离她越来越远，看不清前路、也找不到未来。

    她拼命地想要逃避，不断寻找着不同的男人夜夜寻欢。高潮的快感能够让感官钝化、让大脑麻痹，让她从这个只会令人难过的世界中暂时解脱出来，不去回忆往事、也不去妄想未来，只沉浸于现在，片刻的欢愉和快感。

    可她越是逃避，越是无法挣脱，宛如踏入泥沼，越陷越深、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长期的性爱，各种各样的玩法，让她的身体愈发敏感，甚至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。一旦中断、就像是停了药的瘾君子，焦虑与狂躁令她的精神不堪重负。

    这样的身体让她害怕。

    破烂的身体、疲惫的灵魂，想到自己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、也永远无法得到真正的爱情，甚至连最普通的亲情友情都得不到，她就绝望得想发疯。

    看着镜子里那抹鲜艳的红唇，她已经认不出那是谁。

    她曾在无数的深夜里想过跳出阳台一了百了，结束这可笑的一生。

    但何清清心里终究还有着牵挂的东西，那就是她的meimei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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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嘛、已经烂完了，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但是浅浅不一样，她还有很多机会，我不能让她和我一样。我是jiejie，当然要照顾她、保护她。要是家里不供她上学，我供她。等她安安稳稳地大学毕业，嫁个好人，我也就放心了……”

    张昀静静地听着，越听越沉默，心里有一大堆的话，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
    “看你们那天在网吧吵得那么凶，我还以为你们感情并不好呢。”

    “我好声好气地劝她、她还不听，只能用这种方法刺激她一下咯。只要能激起她对刘余飞的警惕，那我也不枉我花费这么多心思。”

    “没想到…你还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。”张昀伸手摸了摸她耳边的头发“很辛苦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辛苦，命苦～”哭过一场后，何清清的情绪冷静了许多，言语间恢复了那让张昀熟悉的轻佻语气。

    “那你现在…还在吃药？”

    为了控制经常不稳定的情绪和总是发情的身体，何清清一直在服用一些精神类的药物。

    “诶，兴许以后都不用吃了也说不定。”她在张昀怀里扬起脖子“说起这个，还要感谢主人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？”

    “对呀。”何清清翻了个身，趴在张昀身上拄着脑袋，漂亮的杏眼一眨不眨地望向张昀：

    “我一直觉得自己已经见过了各种男人，早就对感情什么的不抱希望了。但是见到主人的第一眼，我就觉得你就是我的真命天子，想要厮守一生的那种。这可能就是一见钟情吧？明明只是见过一眼而已，真邪门。你说，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，能让女人一看到你就不可救药地爱上你啊？”

    张昀脸上的表情一滞，这个女孩的聪敏机敏让他心头一跳。他不太自然地侧开视线，随便打了个岔：

    “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帅吧。”

    何清清噗嗤一笑，在张昀的怀里打了个滚：“不过，就算是有什么超能力，我也认了。遇见你之前，我还从没想过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么美好的事情，感觉生活又有了希望呢，好像干什么都有劲儿了。那天晚上我回家之后，不知不觉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，想到你就觉得很安心，比吃药都好用。但是你又不联系我，人家可是寂寞得很。其实就算你今天不叫我，可能过几天我自己就先按捺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坦率的表白让张昀心情一松，但内心也生出一个疑惑：“清清，你是怎么看待我的？”

    “看待？”

    清清皱着眉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就是你看到我之后有什么感觉。可以形容的详细一点。”